第二百章他很好
心头莫名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慎晚看着贺雾沉那双明亮的眸子,她想许是贺雾沉也想让她开口赞他两句,可方才他同孙学子之间一来一回的对诗皆文邹邹的,她又能说什么呢?
别说她都没听懂贺雾沉诗文里的深意,就连普通的诗文她都没读过几句,可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也只能沉着脸装出一副听得懂的模样,赞一声:“善。”
她很清楚地看到了贺雾沉的眸子暗淡了些许,他长睫轻颤了一下,而后对着孙学子道:“今日只是切磋,诗文好坏无非是深意与辞藻,孙兄诗文底子足,倒是没有什么胜负之分。”
依照这些学子的反应来开,他分明是赢了,可他却对孙学子抬举了几句,随后对着太傅拱了拱手,这才回到慎晚身边坐下。
听之前太傅所言,孙学子大抵是觉得自己有才学,自负了了些许,如今输给了贺雾沉,更是当众被下了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服气,但到底也对这贺雾沉拱手回礼:“在下自愧不如。”
太傅清了清嗓子,继续讲学策论,言东氿如今的发展及其弊端,但慎晚却有些出神。
贺雾沉在桌子下面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试探开口:“怎么了?可是不喜欢?”
慎晚思绪被拉回,她看着贺雾沉:“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在这里,倒是我不该强拉你进来。”
贺雾沉如今已经能从慎晚细微的表情之中看出心中情绪,但却不知道她为何低落。
慎晚另一只手稍稍收紧了两分:“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左右从前也没来过,今日看个新鲜也挺好。”
闻言,贺雾沉眉目舒展开来,笑着问慎晚:“你觉得我方才是诗句如何?”
慎晚一怔,唇角动了动,实在不知道该评价什么。
可看着贺雾沉期待的目光,她只能含糊道:“挺好的。”
而后又快速讲头转了过去看着前方正在讲学的太傅:“先别说话了,省得叨扰人家学子听学。”
贺雾沉见她这个反应,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微微垂下了头,但却也没再说什么。
慎晚没有发现他情绪的变化,反而目光一一落在这处的学子们身上,有人衣着朴素,有人即便是用好的布料,但依旧穿着肃静,而太傅亦然,分明以他如今的地位,本不应该如此素朴。
她将视线落在贺雾沉身上,她从前倒是没注意到,贺雾沉的衣着也是很素的,即便她从未苛待过他的衣食住行,每个月也给他批了许多银子做衣裳填物件,但他好似一直都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依旧穿着月白色的长衣。
出神间,贺雾沉稍微捏了捏她的手:“怎么这般凉,可是冷了?”
慎晚轻轻摇了摇头,垂眸看了一眼她同贺雾沉牵在一起的手,她袖口绣的是团云纹,用的是汴京最好的绣娘,料子是最时兴的,每一批到汴京的布,皇帝和娘娘们用的都是她挑剩下的。
可彼时她却觉得,自己同贺雾沉并不是同类的人,他有他的清正廉明,她有自己的奢侈享受,若是当初她没有选他做驸马,是不是他此时也应该在此处同这群学子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