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筒端传来的警报声,让陆衡知道他也在现场。
于松洁简短地回了声“好”,电梯也到了,陆衡径直走向地下车库。
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瞬间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没有丝毫犹豫,他打满方向盘,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出车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窗外的霓虹与路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耳边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自己急促的心跳。
沈行知,你不准有事。
你欠我的债,那么多没还。
那份被他死死压制在心底的恐慌,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却被他硬生生转化为掌控方向盘的力道。
十几分钟后,轿车稳稳刹停在实验室楼下。
陆衡推开车门,随手将车钥匙扔在副驾,没有锁车,便大步流星地冲向实验室大楼。
实验室的大门敞开着,刺耳的警报声扑面而来,于松洁正蹲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额头上满是冷汗。
看到陆衡进来,他立刻起身,声音竟也是带了一丝颤意:“陆总,权限接口已经调试完毕,就等您验证!”
陆衡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控制台,当他的手指落在权限识别区,正要输入密码,整个密闭实验室里,全息投影系统毫无预兆地失控,原本显示着生命体征的屏幕瞬间被打乱,无数道光影疯狂闪烁、重叠,将整个空间织成一片晃动的光幕。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衡更是愣在了当场,全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没有参数,没有曲线,此刻实验室的每一块屏幕、每一处全息投影,映着的全是他自己。
少年时的他,青年时的他,还有现在的他,许许多多场合里的他……
在笑,在怒,在悲伤,但那双眼里,却始终有一缕不曾熄灭的情丝,或隐或现。
这些画面,有的是他早已模糊的过往,有的是他刻意尘封的瞬间,此刻却被清晰地投射在每一个角落,一帧帧、一幕幕,疯狂闪烁。
周渺的声音在耳边模糊响起:“是‘防御锚点’……沈师兄的潜意识在对抗芯片过载带来的意识崩溃,他把最能让他安心的画面,设成了最后的精神锚点,而这个锚点,全是您……”
陆衡站在满室自己的全息影像里,周身的光影明明灭灭。
他抬眼,看向核心测试舱——舱内的沈行知正剧烈地挣扎着,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猛地收回目光,指尖落在键盘上,他快速输入密码,指纹、虹膜验证一气呵成,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平静,而是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沙哑,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