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扣帽子
她这话说的奇怪,慎晚第一反应觉得她说的插手,是指自己将张疏淮的真面目戳穿在含妗面前。
可这事皇后怎么知道?她刚要张口说张疏淮活该,但声音还没出口便被她自己憋了回去。
她眉头微蹙,装不明白:“皇后这话是何意,我回来至今也就见了郁五姑娘两次,何来插手一说?”
慎晚还反问一句:“皇后方才不是还说郁五姑娘同张疏淮有了感情?怎么这一回又说我插手了,莫不是他们二人感情有异?”
不等皇后开口,她率先将这件事情给下的定论:“我就说,张疏淮不过是张家的一个远方亲戚,本身人品就不行,郁五姑娘是看上他什么了,莫不是什么花言巧语?如今感情有变那正好了,直接取消婚约,到时候再寻一门亲事便好了。”
皇后张口反驳:“亲事岂能儿戏?哪里是说换就换的,郁五姑娘同张疏淮的亲事,可也是经过陛下恩准的。”
说到皇帝,慎晚更没放在眼里:“你的陛下日理万机,哪里会管一个臣子的女儿同谁定了亲?他身为天下人的皇帝,自己的子民过的不开心,难不成他还不同意和离了?”
她学着皇后的模样给人瞎扣帽子:“你的陛下,还不至于如此昏庸罢?”
“住口!”皇后脸色一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陛下为人清正,百姓都知道陛下的功绩,你休要胡言乱语!”
慎晚笑道:“你急什么,我不过是说笑罢了,既然他不昏庸,想必也不会死咬着这门亲事不放。”
皇后瞧着慎晚面上略带得意的模样,心中知道自己非但没能让慎晚应声,反而顺着她的话进了圈套,当即强迫自己平稳心绪。
下一刻,她直接开口:“难怪你会做这种事,原来你对这门亲事本就这样想的。”
慎晚能听出来她话里有话:“我做什么了?”
皇后笑着卖关子:“不过是京中传言罢了,本宫原本也只是当着乐子听,却不成想竟成了真。”
慎晚面色沉了沉,等待着下文。
“汴京之中都在说,老三你当初就看上了张疏淮,后来瞧见了贺驸马的容色才临时该变了主意,只不过又是吃着碗里念着锅里,想要将张疏淮重新纳进公主府衙,却不成想人家早同郁家姑娘定了亲。”
皇后缓缓道来,好似再讲一个真正的事而并非故事:“老三啊,这天下的俊俏郎君多的是,从前本宫也知道你同郁家姑娘关系要好,你又何必因为一个郎君,而狠心去害郁家姑娘呢?”
慎晚直接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三,同母后你便承认了罢,母后不会把此事往外说的。”她用帕子稍稍掩了掩唇,“郁家姑娘身子本就弱,你在雪天将她唤了出去,害的她大病了一场,险些丢了性命。”
慎晚刚想开口反驳,但却发现自己没什么能反驳的。
她总不能说,含妗生病并非是因为风雪,而是因为落胎罢?
含妗同张疏淮虽然定了亲,但如今并未成亲,腹中的孩子没几个人能知晓,可她怎么瞧着皇后这个模样,不像不知道的样子呢?
慎晚在心中劝了自己两句,一定要沉住气,而后才道:“皇后身居宫中,对宫外的事情倒是熟悉的很,这些传言我这个一直在宫外住着的人都不知道。”
她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不知皇后是听哪个人瞎说的,说的这般好听,在皇后您身边当差可当真是可惜了,我名下也有茶楼,不如将人引荐给我,我定将其捧成汴京中一等一的说书人。”
皇后知道她不会应下,干脆用了老办法:“老三,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罢,后面的事母后会帮你处理,虽然你母亲早亡,但本宫待你也看成是自己的孩子,你既犯了错本宫我便也又教导不善之错。”
听着她又提起自己的母亲,慎晚咬了咬牙,强忍着自己没能发作。
从前皇后总喜欢当着人前提起母亲来,然后静等着周围人为了奉承皇后,一句接一句地诋毁她的母亲,她气不过去回嘴,甚至动手,到头来皇后装模做样一句:“这孩子,是我没教导好。”
她如今的跋扈名声,倒也多亏了皇后,她向来不喜欢看旁人评价过日子,既然说她跋扈,那她倒也更不用收敛自己,反正有些事情她做了还说没做,最后都会扣在她身上。
若是以前,她可能也不管是什么罪名,更甚懒得同皇后争吵,只背地里命人给皇后宫中送过去的燕窝里面吐口是罢了,可如今这事情关含妗,她便不能放任自己的脾气。
“皇后认错倒是认的快,不过说起来,您教养孩子一方面还真是不太行。”
她这话一说皇后一愣,慎晚直接学着她的模样给她扣帽子:“张疏淮也是皇后你本家的郎君,当初我同驸马成亲前他便对我多有骚扰,如此便能看出来张家家规有亏,而后便是您的女儿磐阳,她成亲比我还要早,可偏偏喜欢对着我家驸马挤眉弄眼,就是昨日我还抓到了她派来在我府前打探驸马的小厮呢。”
她最后一句话当然是胡说的,自打之前出了侍女投毒害驸马一事,裴叔更加上心,哪还能有旁人的人手安插过来。
可事情三分真七分假的便最可信,许是皇后也知道自己女儿对贺雾沉存的这门心思,彼时听慎晚一说,直接便信了。
甚至还在心中暗暗骂磐阳扶不上墙,居然为了一个男子白白往人家手里送证据。
慎晚捕捉到了皇后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继续又道:“前几日我同驸马去拜见贺夫人,夫人还说,您给她传了话呢?”
她眸子微微眯:“想必是皇后知晓自己管教不好自己生的孩子,也管教不好我,竟特意给贺夫人写信,让她教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