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不配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慎晚倒是有些不适应,她冷着心肠道:“你好好说话。”
她以为,贺雾沉这是在给她道歉,她想说反反复复那两句道歉的话没什么说的必要,但贺雾沉下一刻又开口:“所以我这几日想好了,公主不喜欢我,早晚有一日会将我舍弃,那我为何不在我还是驸马之时,做驸马应该做的事?”
慎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这不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她想出口反驳,但贺雾沉温热的手已经覆盖在慎晚的眼睛上,热度一点点传过来,他道:“公主今日累坏了,想来明日郁姑娘那边还需要你,公主还是早些休息罢。”
慎晚想反驳,她管郁含妗的事情管到此时已经够了,若她还要执迷不悟,外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但这话还没有说出口,眼睛上的热度便让她的困意一阵阵袭来。
许是今日实在是有些累,也或许是贺雾沉让她很舒服,慎晚没能抗住多久便沉沉睡下。
次日一早,慎晚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身后的温度,下意识的觉得还是在贺府,心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反应竟然是在想,为何贺雾沉还能在她身边,他不是早早就该走了吗?
但下一瞬她又反应了过来,这可不是什么贺府,贺雾沉也不需要去张家那便解决什么事情,想到此处,她稍稍动了动身子要给贺雾沉叫醒:“天都亮了,你为何还要睡在我身侧?”
贺雾沉睡觉本就有些浅,彼时被慎晚叫醒也只是眼眸之中有些迷离,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轻笑一声:“公主安。”
刚刚睁眼,他的声音待着几分暗哑,虽然说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问安话,但在此时此刻,也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慎晚不想沉溺在这种情绪之中,挣扎着就要起身。
在寻常人家之中,女子都是要睡在床榻外侧的,如此好能方便夜里起身来服侍丈夫,但这在贺雾沉这里却是恰恰相反。
慎晚要下床,就要从贺雾沉身上越过去,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翻身将慎晚压在身下,直接在她额角留下一吻,而后扬起一抹笑意来:“公主,从前在贺府之时我便想这么干了。”
彼时的他根本没有从前那种温润听话好掌控的模样,反倒是从上到下透出几分危险意味来,让慎晚觉得,若是今日再同他待下去,贺雾沉想做什么她根本拦不住。
她冷着脸,厉声叫他松开,也不知道是她这副要生气的模样让贺雾沉收敛了些,还是他本也不打算一直压着她,倒是很识相地将她放开,甚至在她起身之时还扶她一把。
慎晚在心里暗暗骂了他两声,待银票服侍梳洗之时,银票小心翼翼道:“公主昨夜驸马可有待您不好?”
慎晚只以为她是害怕昨晚的事情被责罚,干脆睁开眼睛看她:“他哪里敢,不过是说也疯言疯语罢了,你也莫要怕,我哪里会随随便便责罚你?”
银票松了一口气,边给慎晚梳头发,边小声说:“那就好,公主您不知道,昨夜奴婢误闯进去之时,驸马瞧着奴婢那眼神有多骇人。”
她光是想想,面上就便露出了那种极为后怕的模样。
慎晚自然是没看到昨夜贺雾沉在那刹那间面色的变化,自己的事情被人打断,他眼神之中闪过不耐与狠厉,让银票现在都不敢回过头去仔细深想。
慎晚随便安慰了她几句,让她没事儿多练练胆子,莫要再轻易被吓到了,否则怎么跟在她身边伺候?
贺雾沉今日还是要去大理寺上职,倒是让她耳朵边安静了几分,只是心中想好了不再去管郁含妗的事情,却控制不住郁沧追派人给她传信。
慎晚原本不想见,但那个小厮极为执着,非得要进来亲自回话,待见了慎晚,直接跪了下来:“公主快救救我们家姑娘罢,今日一早姑娘面色惨白跑了出去,到现在都没能回来。”
慎晚抬头看了一眼现在的天色,不过才晌午,郁含妗出去一上午没回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府中的人对她格外看重些,再加上郁含妗昨日遭受那般大的打击,实在容易出事。
那小厮跪着猛磕了一个头:“求求公主好好想想,可能想到我家姑娘回去什么地方?”
慎晚心绪有些烦躁地搓揉了两下手中的帕子,干脆站起来道:“你们也莫要去瞎找了,我去寻她,天黑之前定会将她带回去。”
昨夜下完了那场大雪,外面依旧是白花花的一片,冷风吹过来,饶是向来身体好的慎晚,也觉得穿再厚的衣服也被轻易打透了过去。
她派人套了马车,郁含妗的心思都不用去费心猜,她定然是去找当初同张疏淮见过面的地方都走一遍,最后再去同张疏淮定情的地方好好伤怀一会儿。
马车直接去了郁含妗当初跑出来时暂住的庄子上,庄子也不算多大,慎晚待着银票随便找一找便寻到了靠近江边的郁含妗。
她命银票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守着,自己走过去:“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来回乱跑,倒叫人担心。”
郁含妗许是昨夜哭了一晚上,如今的泪水已经流干了,眼眶又红又肿。
她听着慎晚突然出声,有些诧异回头,直接便对上了慎晚又生气又担心的目光,心中的委屈刹那间便达到了顶峰。
她冲过去跑向慎晚,直接扑进她的坏里,她生的比慎晚小一些,将下巴抵在慎晚肩头:“晚晚,我好难过。”
她泪水沾湿了慎晚的肩头:“晚晚,为何我的心意总得不到好的回应,我心中在意父亲母亲,但他们总会更在意哥哥们,我待大郎那般好,可他却还要辜负我,是不是我就不配得到旁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