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伤人
郁含妗正从蒲团上起身,听见他的话面色一白,险些跌坐回去,好在张疏淮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张疏河瞧着二人的亲密,眸子闪过很厉之色:“这一副情深模样,果真是自己瞧对眼的野鸳鸯,难怪兄长会说你故意往上贴。”
看着郁含妗苍白的脸,张疏淮原本就有的怒意彼时更加汹涌激烈了起来:“闭上你的脏嘴!”
他松开了扶住郁含妗的手,向张疏河靠近了两步,他想喊一声滚,但郁含妗在这里他不能粗鄙。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这般口无遮拦,你若再不离开,我便拆人将你送到官府去!”
“好哥哥,你还装个什么劲儿,你一个赘婿还真摆出来当家老爷的谱来了?”
张疏河现在根本不怕他,他直接从怀中掏出那封信来:“嫂嫂,不知兄长寄回来的家书你可曾看见过?”
他此言一处,张疏淮立即就要伸手去抢,他心跳的飞快,一时间就连脚步都有些错乱,下意识地举起了从前惯用的右手。
但这只手如今连拿笔都拿不稳,张疏河生的个子本就小,就这张疏淮胳膊抬起的空,一溜烟儿地钻了过去,张疏淮要拦他,却被他一顶,正好顶到了伤患处,疼的他不由得躬身,倒吸一口凉气。
张疏淮错愕在当场,再一回头,便瞧着张疏河已经凑到了郁含妗面前,微微躬身将手中书信向前一递:“嫂嫂您看。”
他方才说的话本就充满恶意,再加上如今的眼眸之中尽是些狠辣厉色,含妗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唤:“大郎!”
张疏淮扶着手忍着疼,回身就要拦,可张疏河又直接推了他一把,就这一下便将他推了一个踉跄,张疏河冷笑一声道:“兄长,您可歇歇罢,等嫂嫂将这信看了再说。”
“我看我看,你莫要伤我大郎。”
郁含妗的泪直接就流了下来,但又害怕惹怒了面前这人,她颤抖着手将信接过,直接打开来看。
张疏淮将一切都瞧在眼里,心中只喃喃道了一声:完了!
彼时整个堂中寂静无比,张疏淮能听的见自己的心跳,他自然知道张疏河非要让郁含妗看的这封信之中写的什么东西,都是写他说郁含妗的下流话。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不怕含妗知道的,这小妮子蠢的很,自己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便能将她哄回来,更别提她肚子里面还怀着他的种。
但也不知怎得,他脑中竟想起方才在马车之中瞧见郁含妗那副面带笑意的小女儿家模样,若她真看到了这封信,待回了长宁侯府,会不会整日整夜地抹眼泪,她惯是个爱哭的。
张疏淮脑中纷乱的思绪还没有理清,郁含妗便已经双眼含泪地将那封信看完了,她依旧是颤抖着手将信递回去:“看,看完了,您把信收回去罢。”
张疏河得意的笑容僵持在脸上:“你说什么?”
郁含妗双眸带怯:“你快把信收回去罢,我看过了,你可放过我与大郎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