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分行
贺雾沉眼尾微微有些泛红,他眉心控制不住蹙起,瞧着慎晚更是是满眼地心疼,他想上前去拉她,但却被她侧身躲了过去。
慎晚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你如今装的这副样子给谁看呢,瞒着我吃避子药之时,你莫不是还以为自己做的多大义凛然呢?”
贺雾沉只觉得如今的慎晚同自己好似隔着万丈远,瞧的见却又触及不到。
他哑着嗓子:“臣当真只是觉得如今要子嗣会伤公主身子,绝没有旁的心思。”
“你说会伤我身子,你可有想过寻大夫来给我瞧瞧,证明此时不适合又子嗣?你又可曾与我商议过将子嗣的事情往后推?”慎晚眼底流露出嘲讽,“不管你的本意是什么,但你做出来的事,你让我如何想?行房之时没见你多加节制,吃药的时候倒是定时定量,你还真是什么事儿都没耽误!”
贺雾沉彼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当初这个决定却是不应该瞒着慎晚,但彼时被她这番话一说,他还是想分辩几句。
“臣从未这般想过,臣心中唯有公主一人,所作之事惟愿公主安好。”他伸手想去拉慎晚的手,“你若是想要一个孩子,我们过两年生便是了,臣绝没有不想与公主有一个共同子嗣。”
慎晚没躲过去被他抓住了手,但下一瞬便狠狠将他的手甩开。
“你现在说这些,早管干什么的?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想要个孩子非与你生不可?”
慎晚转过头去,闭上眼睛深深喘了两口气,再一睁眼倒是比方才冷静了许多。
“方才你说张家还有一个庶子逃离,那你便留在此地探查去罢。”慎晚对外面喊了一声,“银票,将他带出去,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必让他来见我。”
言罢,慎晚别过头去,直至贺雾沉彻底离开,她都没有回头瞧过他一眼,紧接着便命人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明日就要启程出发回汴京。
银票瞧着她面色不对,上前给她揉着头:“公主别动气,驸马也是太过在乎您了才会如此。”
慎晚回头看她一眼:“你到底是哪头的?”
银票当即噤声不敢再说话。
慎晚眸子却暗淡了一瞬:“你也是在我身边伺候许久的,为何连你也不理解我?
这孩子就算是不要又能如何,我原本以为他是因为什么旁的原因不愿意要子嗣,觉得他表面装的对我多体贴恭顺,实际上阳奉阴违,但如今他这解释的借口我只觉得恶心,用着为我着想的借口去擅自吃避子药,同他那个虚伪的爹有什么区别?!”
两个主子闹成这个样子,银票心中也有几分惋惜,又连声劝了自家公主几句。
次日一早,慎晚早早便已经准备好了离开,她的动作自然瞒不住府中的人,贺母就是连寺庙都没去。
自打上次立规矩不成,反倒是闹的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之后,贺母识趣地并没有往慎晚身边凑,反倒是礼佛更加勤勉,只以为是自己这个做婆母的心不成,才让公主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