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把手里的伞往自家男人手里一塞,就要往房间里冲。
“嘀!”彭远志用力按下了车喇叭。
接近80分贝的噪声响彻汽修厂大院,几乎所有人都从家里跑出来,向这边观望。
“你是哪里的混子,来这里撒野!”郑星云的二叔踩着泥水跑了过来。
“逼养东西,说谁是混子?”
眼看着郑老二刚刚来到汽车边上,彭远志突然推开车门,一脚踹了过去。
“扑通!”郑老二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彭远志想跟上去接着踢,又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于是,他从车座下面抽出一根钢管。
这钢管还是四喜他们给准备的。这帮家伙在外面跟人打架打出经验了,走到哪里都带着家伙。
看到彭远志如此野蛮,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冲上来撕打的郑老二没了胆气,踉踉跄跄地退到他媳妇的身后。
彭远志不跟女人计较,只是盯着巩大庆:“就是你打云云主意的?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第三条腿给打断!”
巩大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是,年近四十的他,深知现在的年轻人惹不得。
年轻人无牵无挂,又无知无谓,把坐牢当成镀金,几年之后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他可不行。打伤了人要坐牢,只要一进去,偌大的店就乱套了,家里的两个孩子也会无人照料。
被人打伤要住院,结果与坐牢差不多。
想到这里,他双手抱拳:“兄弟、兄弟,我不是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拱手相让、拱手相让!”
彭远志一钢管敲在他的肩膀上:“妈的,我的女人,是我花心思追来的,是你让给我的?”
就在这时,郑星云冲出房间:“二哥,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看我的!”
话没说完,她已经一把抱住了彭远志的胳膊。
从魔都回来的路上,郑星云一直称彭远志为“大哥”,直到彭远志把她送到汽修厂的家,才让她改口叫“二哥”。理由是,他在家排行老二。
彭远志本来还想再敲巩大庆几下,胳膊被抱,他使不出力,就骂了一句:“妈的,给我滚!”
“是、是,我们这就滚!”巩大庆捂着隐隐作痛的肩膀,向郑老二两口子使个眼色,三人一起向大门跑去。
“二哥,你真男人!”郑星云将自己的小脸贴在彭远志的肩膀上。
“唉哟,我忘了帮你要回工资!”彭远志大声说道。
“二哥,工资我不要了!你也别去找他了!”郑星云生怕彭远志再去追巩大庆他们,万一打伤了人,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们该你的,凭什么不要?”
“就当巩大庆的妈死了,我这工资随礼,算烧白纸了!”
刚才,郑星云的奶奶被她二叔、二婶诅咒,她又不能诅咒这两个人,否则,还是等于诅咒自己的奶奶。
于是,就把难听话甩给巩大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