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赫然是被所有候选弟子孤立的彪子兄。
朦胧月色下,只见彪子兄穿了一身麻布粗衣,头发用粗布条扎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锐利的眉眼若隐若现。
他的眼睛狭长,线条硬直,垂下的碎发像是给锋利的剑围了一层轻纱,透出一股无辜的非人感。
很好看,但突然出现也很吓人。
一般来说,狭路相逢免不了要争斗一番,但青年只看她一眼,淡淡道:“看书。”
荣怀冰猛然回头,想起身后那一堆百科全书和言情小说。
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彪兄好雅兴!”
骤然听到彪兄二字,青年还愣了一下,随后侧开身体,让荣怀冰先走。
荣怀冰回以微笑,转身开溜。
鹿白青还在稀奇:“这小子的气息好像有点奇怪。他是怎么进来的?你不跟上去看看,跑什么?”
荣怀冰回头,通往三十三层的结界不知何时又复原了,彪子兄的身影消失其中。
琅嬛阁内一片寂静,连空气都像被人冻住。
好像有一粒无声的火种落入尘封的冰层,裂隙悄然蔓延。
鹿白青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荣怀冰若无其事地回身:“我在想彪兄会不会也很喜欢看《与冷酷道尊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应该不会吧?看上去是个正经人。”
荣怀冰:“济慈道尊的大名听上去也是个正经人呢。”
鹿白青不说话了,好久才感慨一声:“搞不懂你们现在小年轻的喜好。”
琅嬛阁内,青年平静地看着结界恢复,随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假寐,对这里五花八门的书籍无动于衷。
好像他大费周章到琅嬛阁来就只为睡上一觉。
*
荣怀冰踏着夜色与清风回烟雨林,在烟雨林入口处看到正在打坐的人影。
彭青野睁开眼睛,黑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做完了?”
荣怀冰把抄录好的功法递给彭青野。
彭青野抬手接过,看都没看,偏头指向竹林:“回去,明日早课若是迟到,跑山十圈。”
荣怀冰大惊失色,平日里正常晨练也就跑山三圈,最多罚跑五圈,怎么她一上来就要被罚十圈!
彭青野挑眉:“不满意?那就再加十圈。”
“教头晚安,明天见!”
荣怀冰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彭青野起身准备回去休息,正好低头看到荣怀冰抄录的功法,眸光顿住。
入目第一页并非是功法本身,而是一页分门别类的目录,上面将涉猎功法按照体术、内经、剑术分类,甚至按照功法的难易程度做了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