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怀冰听了两耳朵,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同样的话翻来覆去说了一百遍,就像街边大爷张口国际局势闭嘴贸易战争一样,做新闻消息的复读机,偏生还觉得自己很有政治能力。
“你们知道皇室弟子来仙门意味着什么吗?”荣怀冰顺手从饭堂口拿走最后一颗梨。
宋春生:“什么?”
“意味着以后不想在太一宗干了,能去朝堂上谋个一官半职讨生活。”再不济也能上前线当个带兵打仗的小头领那种。根据她来这个世界三个半月的了解,修士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跟普通人的生活距离很远,若不是外表相同,完全就是两个物种。
盛七斗看了荣怀冰一眼,宋春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任青青则问:“姐姐,那你要是下山能带我一起吗?”
“好啊。”
荣怀冰打着哈欠往外走,一个不小心撞在别人身上。
“抱歉,是我没看路。”
荣怀冰的第一反应是好弹,随后是好大。
她撞到一个比她高半头的青年。
一个好漂亮的青年。
青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直愣愣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好久才缓缓眨了一下。
“兄弟,你还好吗?”难不成是她把人撞坏了?
青年黑色的眼睛里像落了一簇火,火焰正中是荣怀冰的倒影。
“还好。”他后退半步,向放饭的堂口走去。
做饭的大师傅无奈:“你来晚了,下次早点来。”
其他还没吃完的人眼中震惊,怎么还不让吃饱饭呢?
“你们执教师兄特意安排的。”大师傅说完就端着锅碗瓢盆走了,“最后吃完的人过来帮我收拾厨房!”
一时之间,饭堂里只能听到风卷残云的声音。
只有青年还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堂口发呆。
荣怀冰恰好听到一声咕噜,从青年身上传来。
“你饿吗?”
青年:“……”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青年又忍不住看了荣怀冰一眼,他决定离她远一点,大不了去太一宗后山打点野味。
荣怀冰却将梨随手一抛,“给你了。”
他下意识接住,目光从黄澄澄的梨上拔开,追上荣怀冰远去的背影。
隔了一段距离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亲密、信任——
直到再也看不见荣怀冰的背影,他才猛然垂下眼睛,将这颗略有余温的梨放入怀中。
“喂!你大名叫什么?难不成就叫彪子?”
其他人的声音被他扔在身后,他想一个梨大概填不饱肚子,他还是得去打点牙祭。
……
从饭堂回小竹林的路上,宋春生一直在说跟彪子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