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要我把身体给它?”言辞越问了句。表情里没有任何慌乱恐惧。封宁有些诧异,“你为什么一点儿不害怕?”“我差点死了。”言辞越笑了,“你们当时还没在我旁边,但连这儿都能救回我来。”“现在你们俩就在旁边,我整个就是无所畏惧。”言辞越说这话时,表情里不见任何勉强,眼眸弯着,对封宁和时渊是绝对的信任。言辞越问道:“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时渊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封宁。尽管他觉得这是很好的办法,但他还是听封宁的意思。封宁沉默着,在异能局这么多年,她有自己的原则。不愿意把民众扯到事件里来。在事件期间,可以让部分民众知情,但不能主观的让他们身陷危险。她还是更倾向于自己来,“还是我来吧。”时渊眉头紧皱,就连言辞越都能看出来巨龙有多不高兴了。言辞越没打算让他们为难,他想了想,觉得或许应该先把逆鳞摘下来。于是抬手就将脖子上的逆鳞摘下来了。这虚影虽然目前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起码不是个傻子。它也清楚往谁身上附更稳妥。封宁对于它而言固然是香喷喷的香饽饽,但在她旁边那巨龙实在是令人不敢怠慢。于是言辞越才刚一摘下逆鳞,那团虚影快速朝着言辞越窜了过去!“哎!”封宁反应很快,当即就要出手。但这么近的距离,它的动作也慢不了。言辞越的眼睛蓦地睁大,瞳孔骤然紧缩,下一秒他慢慢垂下了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瞳眸的颜色已经变成了一种幽蓝,表情也变了。看起来有一种异样的平静。说来也很奇特,明明还是同一张脸,但就因为表情眼神和气质的差别。竟是真的给人感觉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人似的。封宁都已经准备动手了,但她的魂鞭抽上去,就算能把这玩意儿给抽出去。言辞越也免不了会吃些苦头。“不用紧张,我说完就会离开他的身体。”言辞越嘴唇翕合,发出来的竟是女声,或者说是一种听起来非常空灵的,声线更趋向于让人认为是女声的声音。事已至此,封宁也冷静了下来,但手里的魂鞭却始终握着,没有从手中消失。时刻戒备着。封宁沉声问,“你是什么。”言辞越声音幽幽,“我叫椋,是一棵三百多年的榕树。”封宁听到这话时,瞬间就想起了他们到良山村时,远远就能看到的村子里的一棵大榕树。因为实在是够大,很难被忽略。而且因为够大,在节目里其实经常出现。嘉宾们会在榕树下烧烤、喝酒聊天、做游戏……“树灵?”封宁有些诧异。她不是没接触过树木成的精怪,因为很多树木的寿命都很长。如果不被人类砍伐,活成百上千年都不成问题。但树灵作恶的情况,极少,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树木成精,因为它们通常都是吸取天地灵气生长的,所以极其纯粹。“树灵怎么会作恶?”封宁有些难以理解,诧异地看着言辞越,或者说,看着这个占据着言辞越皮囊的,名为椋的树灵。封宁仔细想了想他们进村的时候……不解道,“而且我来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感觉到那棵榕树有什么煞气啊。”‘椋’听了封宁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它作为树灵的时间太久,对语言的掌控力,并不是很好。它没有说话,片刻后,才低声说了句,“我会把我的事情,让他知晓,他会以他的语言,告诉你们。”‘椋’抬手指了指自己,看得出来,它想表达的,是让言辞越来告诉他们。‘椋’的言语,不足以说出事情的经过,对它而言,需要太复杂的言语了。但它的言语,说出了另一番,只需要简单的话语就能表达的意思。“人类,我希望你们能救救我,如果不能,请毁灭我,不要让我像这样存在着。”听到这话,封宁一愣。光是听到这话,其实已经不难听出,这节目的诡异,并非它所愿。“好。”封宁点头,轻轻拍了拍它的肩膀,“请放心。”只见言辞越又垂下了头,片刻后,他身体一软。面色苍白,扶着桌面,艰难在椅子上坐下。呼吸都变得急促,大口大口喝了一杯水,才缓过劲儿来。“还好吗?是不是难受?”封宁低声问道。言辞越平复了一下呼吸,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猛的抬起头来,对封宁和时渊说道,“是钟杳。”“什……”封宁眨了眨眼,眉头拧了起来,像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封宁的嘴唇抿得很紧,片刻后,低声说了句。“他身上的鬼车。”封宁声音很沉,“恐怕,不是为了解决这里的问题才跟着钟杳来的吧。”言辞越点了头,“对,它是制造问题来的。”言辞越眼圈有些泛红,一瞬不瞬地看着封宁,“封队,请救救‘椋’。”然后,言辞越就不疾不徐,说出了事件的的过程。言辞越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他刚才被椋占据了身体之后。他并没有丧失意识,言辞越的意识依旧在自己身上,但也能感觉到椋的存在。并且,他看到了椋的过往。走马灯一般,在言辞越的意识里迅速滑过。他被动的看到了这棵榕树的一生。从最开始的一棵小树,慢慢的长大,伸出很多气根,越长越大,绿荫如盖。小鸟在它身上栖息,知了在它身上鸣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遭起先并无人家,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人类在周围开始居住。村民们:()清冷美人养恶龙破案,成全局团宠